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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第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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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0-2 21:49:1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开学第一天


      
    明儿就要入学了,艳儿有了心事,第一次感觉难以入睡,为了安慰艳儿,妈妈陪他说了很多悄悄话,叮嘱了许多事情,告诉他:”孩子,上学可不比在家里,要听老师话,好好学习”。艳儿懂事得答应了,却想象不出上学是什么样子,一切是那么新奇。在有记忆的八岁童年,还真没人教他识过几个字,也那怪,七十年代海岛哪有幼儿园?妈妈拉扯三个孩子,上班又那么忙,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。

    整个童年时期,呆的最多的地方,就是妈妈工作的采购站,还有北村姥姥家。最怕的人是供销社朱伯伯,他会用双手拔艳儿的小脖颈,俗称“拔萝卜头”,每次都疼得哇哇叫,每当看到朱伯伯,就吓得赶紧钻到妈妈身后,紧抱住妈妈大腿,生怕朱伯伯再施行“酷刑”。
   
    要上学了,一切都要改变,上学什么样,老师好不好,小朋友不会欺负我吧?就这样,枕着满腹心事,艳儿沉沉睡去。
   
     
    一夜无话,清晨上早班的妈妈,提前做好饭菜,收拾停当,目送着艳儿离家。沿着那乱石铺就的崎岖小路,艳儿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前行,找到与姥姥家一街之隔的北村小学。

学校位于大口中心,一排二栋,地势平坦,是难得的石头瓦房。怀着忐忑的心情,艳儿走进学校靠西第二个教室,门口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半大的孩子。艳儿在这些孩子中,明显的矮个头、且瘦弱,不免有些自卑,只能怯怯地站在那里,东张西望。别的孩子大部分是家长送来,妈妈要上班,只能自己来上学。

一会儿王亲莲老师来了,她是艳儿所在新生班的班主任,也兼任好几个班的代课老师,还是艳儿的远方亲戚,以前妈妈和她交代过,亲莲老师径直走向艳儿,拉着他的手,把他送到了第一排座位,交代了几句,这才转身照顾其他孩子,艳儿第一天的上学旅程就这样开启!

上课铃声响起,老师让全体同学到大操场集合,按个头排,艳儿又排在了最前头。刘玉岁校长训话,这是个黑粗壮的汉子,典型的贫下中农出身,没有多少文化水,但说话声如洪钟,“孩子们,你们生在新社会,长在红旗下,要忆苦思甜,过去,穷苦渔家没饭吃,以海参、鲍鱼、海菜度日,现在你们吃上了窝窝头,又能在亮堂的教室上课,要感谢党,感谢社会主义!”说话间顿了顿,“但是,你们可给我听好喽,虽然现在赶上文化大革命,批林批孔、斗私批修,臭老九不吃香了,可我这个大老粗,也知道老祖辈传下来的“玉不琢,不成器,人不学,不知道”古训,没有知识受穷一辈子,你们今天入学,就要给我学好了,不要学张铁生那样交白卷。小苗歪了,不及时修整,那要长成歪脖树滴”。这些似懂非懂的话语,就是艳儿上的人生第一课。

回到教室,班主任安排座位,一个小女孩和艳儿同桌,小女孩很大方,伸手拉了拉艳儿的手,作了自我介绍:“我叫梁玉亭,你叫什么?”艳儿很羞涩,连忙抽回手:“我叫吴忠艳”,女孩“噗嗤”一乐:“嘿嘿,怎么起女的名,咱俩应该换过来”,这句话把艳儿整了个大红脸,女孩连忙摆摆手“没事,我舅舅还叫高大燕呢,你的还好”。艳儿自我解嘲的说,“嘿嘿,妈妈给起的,要不,我回家让妈妈给改个好听一点的名字”。也许是孩子间的稚语,果然,二年以后,艳儿真改了现在的名字,不过这是后话。

一天的课程结束,艳儿回到家,兴奋得向大家描叙当天的见闻,全家人很高兴,弟弟也天真地说:“哥哥,明儿我也要上学,你带着我,好不好?”,看着弟弟期待的表情,艳儿不屑地说:“去去去,你这小屁孩,才几岁就想上学”。弟弟被抢白一通,很不服气,“你不领,我找妈妈去”,说完,一蹦一跳地找妈妈去了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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